昨天下午回单位的时候,在路边的天桥下看到这样一幕:一个佝偻的老人正蹲在地上整理一个铁桶里面的馒头,边上散落的是一些建筑工具,再远处是扎成捆的被子等包裹……
等我走近,他发现了我,老人有略带诚恐的眼神看着我,然后又迅速低下头整理自己的东西,我问到:“老人家,您是到北京打工的吗?”他又缓慢抬起头看着我,没说话,很明显从他干枯的眼神中我看到的是生活的艰辛。我又继续问:“呵呵,是不是打扰您了”他喉结上下动了一下,从干瘪的嘴唇中吐出了方言很重的几个字:“是的,俺们来修路的”,后来再问,他就没有说什么。
看到这样的生活环境,我不知道该说写什么,也许问的更多会让我感到更多的内心不安,我不是一个慈善者,他也不是一个乞丐,在北京这个一个欲望的都市,他们过的辛苦而清贫甚至是寒酸,我这么贸然的闯入他们的生活就是一种唐突和鲁莽,近年来,关注城市农民性生活、精神生活的哗众取宠的新闻越来越多,但是谁来又来真正关注城市农民工的生活状态?他们不需要别的,他们最大的生活愿望就是在北京能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馒头!
桶里面的馒头是他们一天的口粮,他说:“这些还是前天剩下的”他们吃不到热馒头,我一直在想北京的夏天这么炎热,经过这么长时间,他们仅存的这点口粮是不是已经变坏了?右边的空桶是他们盛水的容器,搬到新工地还没有水,所以就这么干着。
这是他们的“家”,北京这几天一直在下雨,他们没有遮风挡雨的东西,所以就把怕湿的东西放到了天桥下面,老人告诉我们这是他们施工队的“全部家当”了,而我所看到的无非是一大堆编织袋,他们就靠这些长年累月在外面风餐露宿。艰苦状况可见一斑。
下午,我说走的时候,老人犹豫了一下,但马上又打住了,但是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他想说话,因为他的眼神中有种异样的光闪过,飘忽不定,我就问:“您还有什么事吗”,他喉结上下动了动用沙哑的声音说:“没,没,我就是想问问现在几点了……”我告诉他现在刚下午四点之后,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,别人难以察觉到的喜悦,而我感到了,这种感觉正像酒逢知己的那种一吐为快的酣畅。因为我相信这是在北京他极少的主动和别人进行沟通。
明天,我还会去看他的,不为别的,想想我们父辈的父辈,也许都和他一样这么曾孤单的来到一个都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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